少数民族村寨 原汁才能原味

时间:2014-03-07 11:34:40 | 作者:赵玉洁| 来源:中华建筑报 | 发表评论

少数民族村寨 原汁才能原味
桃坪新寨

  民族村寨是传承民族文化的有效载体,是发展特色经济的宝贵资源。但部分地区破坏少数民族传统建筑风格和生态环境的现象时有发生,民族村寨的特色急剧消失,抢救和保护少数民族特色村寨刻不容缓。基于这样的事实,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民委)在《少数民族特色村寨保护与发展规划纲要(2011-2015年)》中提出,“十二五”期间将在全国重点保护和改造1000个少数民族特色村寨。

  在国家民委的委托下,中国民族建筑研究会(以下简称研究会)自2012年起开展了少数民族特色村寨的保护和发展规划工作,为试点村寨量身制作规划方案,力求打造出一批样本,供各地参考。围绕这一工作,本报记者对中国民族建筑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肖厚忠、副会长兼专家委员会主任李先逵、副秘书长兼规划设计部主任杨东生进行了专访。

  记者:怎样看待保护和发展少数民族特色村寨的意义?目前国内的传统民居,不光是少数民族村寨,在现代化建设的冲击下,呈现出什么样的生存状态?

  肖厚忠:我国少数民族的人口主要聚居在边远欠发达地区的村寨中,这些村寨在产业结构、民居式样和风俗习惯等方面都有着鲜明的民族特色。保护好特色民居,是传承民族文化的有效载体,也是发展特色经济的宝贵资源。

  由于民族特色村寨受自身条件限制,传统经济转型困难,在工业化和城镇化的背景下,民族文化传承遭受巨大冲击,民族村寨的特色急剧消失,抢救和保护少数民族特色村寨刻不容缓。我认为对少数民族特色村寨实施保护和发展,不仅是对传统文化的尊重和传承,同时也具有极强的现实意义。

  杨东生:村寨作为目前基层的行政设置,在传统体制下有三种客观存在情况。第一种分布在长三角等比较发达的地区,保护和开发利用得比较好,资金也比较充分。第二种是在云南、贵州等地的纯粹原始状态的村落,那里沿袭着原来的民俗,与外界接触很少。第三种就是虽然交通也不发达,但是人们的意识已经达到了,正准备改变现状。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改变?是原封不动地保留,还是在之前基础上进行改造?我们这两年参与规划的村寨都是这样的村寨。

  记者:选择试点村寨有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研究会目前的工作进展如何?

  李先逵:目前,国家民委制定的保护计划,要在“十二五”期间保护1000座少数民族特色村寨,我们配合国家民委也正在做试点工作,以后还会慢慢推广。选择标准主要考虑以下几点:保存相对比较完整,民俗文化比较浓郁,也就是说非物质文化这块保存得比较好;在本民族有代表性的,知名度比较高的,比如贵州雷山县的苗族第一宅——西江大宅;还有就是当地的生态环境比较好,当地村民保护意识比较强,地方政府也比较支持。

  肖厚忠:2012年,我们完成了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理县卡子村、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克充村和黑龙江拉林镇南老营村的三个规划,受到了国家民委经济司和试点村寨的肯定。其编制的规划方案,被印发给各省民委负责人,作为各地开展少数民族特色村寨保护和发展试点工作的规划编制模板。在规划的指导下,四川理县卡子村特色村寨改造项目进展顺利,第一期施工工程已圆满完成。目前,村寨已初具雏形。

  记者:在考察过程中,有哪些令各位印象特别深刻的事情?

  李先逵:给我感触最深的是,当地少数民族村寨都是原汁原味的,是整个历史长河中文化演变的活证据。比如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简称恩施州)鹤峰县中营乡三家台蒙古族村,为什么在南方地区的深山里会有蒙古族?这其中就有很传奇的故事。这个村子是成吉思汗“黄金家族”后羿的一支,元末明初的时候,为躲避朱元璋的追杀,逃到湖北鹤峰地区,并在这里居住下来。他们经过几百年的繁衍生息,能够生存下来,本身就非常令人感动。

  再比如,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理县的桃坪羌寨。在汶川地震中,其他少数民族村寨损毁程度较严重,需要重建,只有桃坪羌寨依靠坚固的片石建筑结构,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这令很多灾后来考察的国外建筑专家都赞叹不已,我们也再次感受到,少数民族拥有丰富的建筑和规划经验,同时还有很多生活上的谜,值得我们去探索,去解开。

  记者:近年来,传统民居频频发生火灾,这主要归结于其木建筑结构和防火等级低,加之年代久远。但是现代化改造又容易让其失去民族特色,变得不伦不类。对于特色村寨的保护和发展,怎样寻求一种传统与现代之间的平衡?

  肖厚忠::桃坪羌寨虽然在地震中没有受到很大影响,但却存在配套设施落后的问题,所以相关部门决定在老寨不远处修建桃坪新寨。是模仿现代乡村建筑风格,还是保留传统的民族风格,这是当时争议的主要内容。

  我们的专家提出,新农村建设不一定非得是千篇一律的现代化风格,传统民族建筑艺术必须保留。在经过反复讨论之后,理县政府采纳了专家的建议,决定按照“修旧如旧”的原则,在保留传统民族建筑艺术的基础上,配以现代化的内部设施,来完成灾后重建工作。

  当然,“修旧如旧”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一些不适应现代生活需求的地方,我们也进行了微调。

  杨东生:羌族百姓十分热爱自己的家乡,热爱自己的传统文化,并视其为最宝贵的财富。他们对保护工作给予了极大的支持,这也从另一方面推动了当地旅游业的发展。如果说传统民族建筑艺术是理县旅游业独特的形,那么,与旅游业开发形影不离的少数民族“非遗”文化,就是理县旅游之神。

  记者:那么,如何做到形神兼备,让少数民族村寨发展旅游业之路走得更加可持续?

  杨东生:这需要将民族文化与旅游开发深度结合:一方面,使少数民族的饮食、服饰、歌舞文化在旅游业发展中实现新生;另一方面,少数民族群众从旅游市场中受益,会促进他们更好地去保护和传承民族文化,这是一种双赢的局面。

  李先逵:需要强调的是,保护少数民族村寨能够带动当地旅游业发展,但绝不能把经济效益当成主要目的来追求。如果不能抱着文化的态度和科学的态度,而只从经济效益出发,文化保护就会越搞越变味,以后看的人就越来越少,不能长期发展下去。我们已经有很多这样的教训了。

  所以要走出一条少数民族村寨保护的可持续发展之路,最关键的是要端正态度,科学地进行保护,尽量原汁原味地保留原来的建筑风貌和特色,在这个基础上改善基础设施和生活水平,推动旅游。

  为了可持续发展,还要做好规划的协同。一个是旧建筑的保护规划,一个是新建筑的规划,还有旅游规划,这几个规划要相互配合,缺一不可。

责任编辑: x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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